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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绝命毒师》(Breaking Bad)剧评:一以贯之的写实和残暴堆叠出最荒唐的闹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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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了《绝命毒师》之后心中的震撼仍然挥之不去。我终于能够理解这出电视剧被视为史上最伟大电视剧之一的原因,用一以贯之的写实和残暴,堆叠出一出最荒唐的闹剧,但这出喜剧,却让人完全笑不出来。

综观整个故事,大概可以简单用几句话概括主要剧情:郁郁不得志的癌末高中化学老师为了为家庭留点钱,走上制毒之路,小小的犯罪行为却意外越滚越大,最后终于被自己的姐夫发现,最后几乎涉入事件的所有人都不得好死。

如果只看上述形容,听起来就像是个笑话一样,化学老师拿了硕士学位,背了元素周期表,却是用来提高冰毒纯度;最后被自己妹夫在马桶上逮到证据,根本就像是贺岁片才有的情节。

但是越是荒谬的剧情,却又越是把华特这个临终老头子的悲哀刻划的越加赤裸。一开始只是为了替家庭挣钱,到了后来却走火入魔,把它当成一种生活意义和乐趣。试想当一个人必须以偷偷摸摸制毒,并且冒着生命威胁和黑社会打交道达到自我成就感,他的生活有多么贫乏绝对可想而知。

就像华特最后的自白一样:他只有这么做才能感觉自己还活着,一手打造的毒品帝国,锋利的开箱刀下、扫射的机关枪下的无数亡魂,早已远远偏离当初所想。导演用这个故事传达了人宁可铤而走险,也不愿屈就于平庸的生活,华特在许多时间点大可以安全下庄的,但是如果就此退出,那是否又要回归当初那个上课没人听讲、老婆红杏出墙的糟老头人生呢?

野心,换句话讲,只是害怕一成不变。

杰西则是另一个剧中重要的灵魂人物,他大概是剧中唯一还有一点良心和正义心的角色,他讲话狠毒,和混混开趴吸毒搞女人,天天醉生梦死,但却是每次生死存亡之际最仁慈的一个。这样的人物塑造让我想到妻夫木聪在恶人中饰演的佑一,用一头金发包覆起自己的脆弱和孤独,努力做个最酷最坏的人。杰西和华特彼此仇视,却又维持着微妙的师徒关系,他们彼此都想杀了对方,到了扣起扳机的那刻却又踌躇不决,我个人觉得是这出剧最耐人寻味的一个人际关系:一段利益与互相利用的关系,为什么最后也能出现感情?

杰西被警方视为问题人物,但他真的坏吗?那么狼狈为奸的史凯勒、好为人师又刚愎自用的玛莉、为求真相不惜窃听的汉克,是循规蹈矩的良民,他们真的又不坏吗?剧中刻意将善恶的分界模糊化,守法的一端把人逼上绝境、择善固执与急公好义的结果使家庭关系无法修补,而犯法的一端却又不时互相扶持,我觉得这方面的探讨是本剧最精采的环节。

当然,如同黑色追缉令,在拍摄手法上,绝命毒师绝对创造出够多新颖的犯罪手法,绰号叫乌龟的毒枭被斩首的人头放在乌龟上缓缓行走;把人像狗一样铐起来,甚至拿狗盘子喂他三餐;用氟化氢腐蚀尸体结果血水从二楼浴缸地板渗出。这种幽默式的杀人真的有点塔伦汀诺的风格啊,但不同之处在绝命毒师虽然残暴,却又不血腥到让人感到腻,他的暴力毫不滥用,反而增强了暴力的张力和恐惧感,见血的暴力、不见血的心理折磨,让人感到一种铺天盖地的黑暗感。除此之外,预言式的呼应手法和断裂的叙事,增强了故事的后劲和看懂故事的快感,这样的手法不断的出现,却又毫不让人枯燥,不得不佩服导演的功力。

总之,我大概只能说这出剧是不得不看的经典,这点我毫不想要反串,当然如果太过血腥的部分,还是把萤幕遮住吧。反正这并不是这出电视剧的重点所在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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